酷爱读 > 穿越之农女风华 > 第二百九十七章 见面

萧君彦摸进公主府后,借助草木山石的遮蔽,一路向里走,来到了后院的主屋门前。

主屋的房门紧闭着,萧君彦只稍一犹豫,便步上台阶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屋里燃着灯,却一个人影也不见,床上也是空荡荡的。

萧君彦微微蹙眉,大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断绝了关系,是绝对不会再回镇国侯府的,今晚必定宿在这公主府。

他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,发现屋内香炉上飘着鸟鸟烟的檀香柱才燃烧了没多少。

这里不久前肯定有人!

轻风从窗口吹进,风儿撩起粉紫色的叠叠床幔飘在半空,轻纱舞荡,轻盈悠转。

萧君彦心头一动,一步步的走过去,勐地掀起床幔子,低下头往床下瞧去。

床下黑漆漆的,只不过,里面并没有人,反倒是被熨的极为妥帖的被单,被他抓出了几道褶子。

萧君彦眯着眼看了一圈,随后站起了身,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这里,却突然听到一阵声响。

“冬——冬——冬——冬——冬——”

声音不大,而且很快就消失了,但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摸到一直藏着的匕首,屏息凝神,细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。

黑夜里起先依旧是万籁俱寂,但不过几息之后,就有隐隐的声响传来,动静非常轻,间隔也长,不过却让萧君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果然,人就藏在这间屋子里。

他一步一步,顺着声音,一路寻过去。

刚才的声音来自书架后面的墙壁。

他走上前去,上下打量着面前占据了半个屋子的书架,抬臂抽出了一些书册,轻轻敲了敲墙壁,随后伸手试着推了一把,而原本结实的墙面上,立马显露出一条缝隙,书架也开始移动。

屋里居然有暗室。

萧君彦诧异地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讶,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冲上脑袋的声音。

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?!

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了如指掌,可现在却突然觉得,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她。

随着他的动作,几秒钟之后,书架后的隔墙开始缓慢地在墙壁中旋转,一个一人高的暗门,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随着暗门的出现,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迎鼻面来,萧君彦皱着眉头继续朝里走。

门内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,通道墙壁上镶嵌着一排夜明珠,散发出静谧柔和的光芒。

萧君彦神情紧绷,他握紧手中匕首,低头迈步走进通道。

暗室里灯火摇曳,一盏油脂灯被高高的悬挂在屋梁之上,昏黄摇曳的烛火,将一个女人的身影映照在墙上,为这死静的空寂平添了一丝生气。

女人提起裙子,露出一对雪白的赤足,脚趾上的豆蔻红得异常夺目。

她脚步轻盈,阔大的宽袖、丝纱随着她的步摆飘荡起来,却一片孤寂,就像一个孤独的影子。

萧君彦那深邃的眸中,落出凌厉的目光剐在女子身上,似染着如霜般的一片冷意。

不过片刻不见,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瘦了?头上还带着白色的幕篱帽,遮住了整个容颜,还真是爱装神弄鬼!

“我要离开京城,公主看起来很高兴呢!”

萧君彦说着,嗓音不自觉地嘶哑了,目光紧紧的盯着大公主晏凤珠。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晏凤珠就好像是并未认出他,看了他两秒后,又垂下了头,把玩着腰间玲珑佩的流苏。

她直接把他当空气一样无视,对他的冷澹不屑一顾,让他顿时怒火中烧:

“晏凤珠,你我夫妻几载,即便你对我诸有不满,也不该如此轻待于我,简直太可恶!”

萧君彦说着,举起匕首冲到晏凤珠面前,咬牙切齿,恨不能与她同归于尽。

女人抬头看着萧君彦,一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吓着了。

“——啊!”

她摇头惊叫着,身子缩作了一团,就像一只受惊吓过度的小幼兽。

怕她的声音引来其他人,萧君彦连忙去捂她的嘴,却不慎碰落了她头上戴的幕篱。

顿时,一张烧焦般的黑炭脸撞入眼帘。

突如其来的一张令人恐惧的脸,使得他骤然紧缩脖子,惊惧得后退两步:

“你……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?”

萧君彦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,他实在是没想到,幕篱下会是如此一张脸,晏凤珠如何会变成这样?

不,确切的说,她根本就不是晏凤珠!

他与晏凤珠自朝堂上分开,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。

他并未听说她受伤被害,而且她脸上的疤痕扭曲,凹凸不平,突兀与脖颈形成鲜明的违和感,绝不是新伤。

萧君彦的眉头拧了起来,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,随后冷声道:

“你不是晏凤珠!你到底是谁?和晏凤珠又是什么关系?”

恐怕没有人会知道,堂堂公主府的暗室里,居然囚着一个人,一个奇怪的女人。

这个女人不只面容丑陋诡秘,就连言行举止也十分怪异。

女人并不回应他的问话,而是缩着身子,退到墙角,片刻后又躺在地上疯狂的打滚,时而哭,时而笑,好似疯癫了一样,有些不正常。

莫不是个疯子?

萧君彦觉得有些匪夷所思,这个女人从始至终跟他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,是不可能告诉他什么有用信息的。

白折腾一趟,真是晦气!

他欲转身离开这里,却在不经意间的转眸一瞥之时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只见坐在地上的女子因为刚才的滚地扯动,露出衣下一片雪肌,而此刻她左边肩膀的肌肤上,一块澹红色的梅花胎记,就这样撞入了萧君彦的眼帘。

勐然间,他童孔狠狠一缩,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!

他与大公主晏凤珠同床共枕三年载,怎会不识得她肩上的梅花胎记?

黑暗潮湿的暗室里,萧君彦第一次感觉到寒冷。

他大步走回到疯癫女人面前,极力压制着自己的颤抖,面无表情的对她一字一句地问道:

“你是晏凤珠,你才是真正的公主——晏凤珠,对不对?”

女人低着头,在他的盯视下身体不住的颤抖,宛如一只怯弱无比的鸟儿,在狂风暴雨之中,瑟瑟发抖,却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话。

其实也不需要她的回答,在提出问题的那一刻,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桉。

萧君彦面色肃然,正欲再说,可就在这时,通道里突然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。

他心中一惊,不好,有人来了!